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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鸣峰及汪鸣峰的故事

时间:2018/2/28 11:41:24  作者:廖群 范红新  来源:硫璃厂艺术展播  查看:  评论:
内容摘要:
原标题:汪鸣峰
汪鸣峰及汪鸣峰的故事
  汪鸣峰,号白榆,生于一九五六年,江苏苏州人。曾留学日本京都龙谷大学,16岁起师从沙曼翁先生。
  ·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
  ·苏州书协理事
  ·苏州姑苏区书协副主席
  ·东吴印社顾问
  ·苏州海峡两岸书画交流协会会长
  ·苏州政协鹤园书画院副秘书长
  其辞条被收入《中国当代书法界人名辞典》、《中国当代艺术界名人录》、《中国当代青年书法家辞典》、《中日美术通鉴》、《日本书画艺术》等。
  《中国篆刻网·当代印人系列展·汪鸣峰》,《中国书法网》等专业网站,《今日中国》,北京《荣宝斋》,《书画艺术》,《苏州杂志》,《新华日报》,《苏州日报》等有专门作品介绍;出版有:《当代吴门篆刻家作品选·汪鸣峰作品集》(古吴轩出版社)。
汪鸣峰及汪鸣峰的故事
 
说说汪鸣峰的故事
 
  每天傍晚,快步从平江路到白塔西路往返,是汪鸣峰的健身之道。这快走的习惯,自16岁陪老师沙曼翁时养成,坚持四十多年了。那年月,他们师徒冬天会面,常常外出快步行走,边走边聊,能从十全街走到木渎。之所以快走,是为暖身,那时候室内取暖条件很差。健身运动,还没进入中国老百姓的日常生活。
认识汪鸣峰老师,是2008年秋季。那时蓝色书店办得正好,我是常客也是会员,有时也受邀参加书店主人在十梓街那座三层民国大宅里举办的吴韵雅颂活动。记得那次是车前子的画展,闺蜜是老车的老友,欣赏完作品,大家就坐下喝茶,买书。长条的一块原木剖面茶桌,大家随意坐着聊天。对面的人说,他看了我写的沙曼翁《一人弄里一人藏》,话题由此拉开。
汪鸣峰及汪鸣峰的故事
 
  原来他是沙老的弟子汪鸣峰。我拜访沙老时,他已经不太能清晰地交谈,旁人只提及言恭达是其弟子。言恭达名声在外,写在文章里锦上添花。当偶遇这位从16岁就一直追随陪伴沙老的人,我不由得心里发虚,做宣传报道工作,不像专业写作那么专精地做功课,往往不自觉地挑捷径走了,所取素材为我宣传所用,挂一够用,漏万不惜,一较真,可真让人难为情。汪老师温文尔雅,倒非常诚挚地肯定我对沙老的报道,说先生就是那样一个书痴,吃了很多苦,不改童心。
  后来,经常在各种公益笔会上见到汪鸣峰老师。他一如既往地温和儒雅,挥毫之间,各种书体让我大饱眼福。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雅静。但是,这么温雅的一个人,却是苏州国旅资深的日本部导游。人是环境的产物,在反差极大的界域不断进出变换角色的人,应该比一般人多些故事。
  认识快十年了,日本见闻是汪老师经常的话题,我们听得津津有味,却从未探究过他本人的故事。
  最近听说《荣宝斋》金石专栏整版介绍汪鸣峰老师的篆刻,我专程去他家看书,欣赏他的篆刻。安静的私人空间,我这才有机会求问他1970年代拜师沙老的细节。没想到,这故事上溯到环秀山庄开始。
汪鸣峰及汪鸣峰的故事
 
  是的,就是景德路上那座1997年就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的环秀山庄。道光年间,一户从徽州歙县迁移苏州的汪家,在此购买花园并用三四年时间修葺后,作为家族的义庄,同时给东花园取名环秀山庄。 到汪鸣峰的时候,山庄已收归国有。他们兄弟几个在母亲庇护下住在养育巷的安徽会馆里。父亲因戴季陶举荐,早年赴西安国民政府就职。解放后滞留陕西,在陕西油脂公司做财务工作,任职期间查处了公司一起贪污案,后来因贪污犯是中共党员,单位在结案时,认为是前国民政府官员栽赃,倒打一耙,将他父亲定性为历史反革命,押送劳教。
  尽可能地避祸,就成为这种家庭的生存之道。他知书达理的母亲,用写毛笔字来管束孩子的心性,减少他们外出游玩可能招惹的是非。我曾经听余克危老师说过,父亲是开织造厂的资本家,他选择不要和人打交道的画画。葛鸿桢老师也因家庭成分不好,就埋头写字。中国的水墨世界真是博大精深,可修身养性,可酬酢唱和,也可以作为乱世防身大法。
汪鸣峰及汪鸣峰的故事
 
  16岁那年,听说有个叫沙曼翁的,字写得好。汪鸣峰就想找机会认识。他舅舅知道后,便带他去怡园。文革最闹腾的阶段过去了,怡园出现了一个松散型集会,唱昆曲评弹的角儿,遛鸟的主儿,有点儿雅好的人们,类聚成小圈子。沙曼翁当时以右派之身,在上海嘉定砖瓦厂劳动改造,每月回苏州一次,每次必去怡园凑趣。
  汪鸣峰就在怡园这个小圈子里见到了沙曼翁。曼翁个头矮小,那天正佝偻着背静静地在一旁听着黄异庵,胡天如等人聊天。听说汪鸣峰想跟他学书法,寂寞中的曼翁当即答应了。汪鸣峰舅舅择日请了好友篆刻家兼评弹名角黄异庵、收藏鉴赏家庞美南等到家做见证。他们拉起窗帘,摆开八仙桌,铺上红毯子,点起红蜡烛,命汪鸣峰向沙曼翁磕头,偷偷摸摸地举办了一场郑重其事的旧时仪式。
  自此,每个月沙曼翁从上海返回苏州,汪鸣峰都到车站去接。曼翁回来一次休四天假,汪鸣峰便有了比较充裕的时间向老师学艺。几年时间,他们通了上百封信,沙老在信里指导他读书写字,也横议书坛。为不惹是非,这些信件汪鸣峰至今雪藏。
  汪鸣峰在金门机箱厂上班后,葛鸿桢和李少鹏也在一个区域里的延安电器厂和文化馆上班。因家庭背景跟不上时代热潮,这几个小伙伴就在一起研习字画,忘记了各自家庭的不幸,驱赶了落落寂寞。葛鸿桢还带他结识了林散之先生。那年代书画无鬻卖之市,研习书法,是他们舒张心灵,探求技艺的精神寄托。
时代翻开新的一页,汪鸣峰的故事也有了新的篇章。他突然去日本留学了。
  1930年代日本占领期间,有一家日本佛教协会在养育巷办学。汪鸣峰的父亲曾在此学堂学佛法。五十年过去了,当年那位校长趁着中日修好的东风,返回苏州寻找当年的学生。学生星散,老校长找到了学生的儿子汪鸣峰。他对汪鸣峰考察了一番,这个内秀的青年,写得一手好字,还自学过日语,他当即提出让汪鸣峰去日本留学。改革开放之初去海外留学不是一般人敢做的梦。汪鸣峰托庇祖荫,得此良机。当时看似偶然的命运改道,其来有自,因为一个人的家庭,是他人生第一个也是最有影响力的圈子。
  在日本留学6年,汪鸣峰办了六次书法展。现在去京都,愿海寺等处殿宇还张挂着许多他当年的作品。从日本回国后,汪鸣峰入职苏州国际旅行社,成为该社日本外联部长。书法艺术在我国源远流长,即便当代高校设置了书法专业,社会上也没有出现书法职业。这门博大精深的国粹,上至帝王将相,下至贩夫走卒,都不乏书艺高超者,却始终是作为一种个人修为,代代相传,日益精进。
  沙曼翁是民进的老会员,所以认识汪鸣峰十年来,我一直想当然地认为他是跟随沙老加入了民进。然而不是。虽然不是直接介绍人,听汪鸣峰讲起与民进的渊源,还是得追溯到沙老。
  1973年拜师后,沙老当年就把汪鸣峰带到了好朋友张继馨家。张继馨那时住在景德路283号,幽默风趣的沙老总是对着弟子一吆喝:“走,到‘两把伞’那里去。”他每个月回苏州一次,周四、周五、周六、周日连休四天,起码有三天都要往“两把伞”那里跑,这样一来,汪鸣峰就同时有了两位老师。花鸟画家张继馨比孤傲的书法家更与世相谐,又因张师母贤淑宽厚,张继馨家渐渐成了一个苏州文化圈。而最具仪式感的活动,是大年初一清早,汪鸣峰他们必定到张家拜年,以此拉开新春序幕。
汪鸣峰及汪鸣峰的故事
 
  从古城区的“两把伞”到工业园区的都市花园,从1970年代到今天,四十几年未间断的初一清晨拜年,张师母,庞美男,高石丁等人都相继辞世,顾大钧、施仁等耄耋老者不便再外出了,盆景高手张夷等人又加入拜年团。每年第一个登门的,得一幅作品,张继馨也把这个礼赠保持了四十几年。这样的民间文化活动如静水深流,虽不如曲水流觞那般传唱,却脉脉丰盈着姑苏水土的文化底蕴。
  相识二十几年后,1999年夏季,张继馨老向苏州民进推荐了汪鸣峰。
  汪鸣峰一心书法篆刻,没有更多的精力耕耘画坛,此为张老的一个遗憾。特别愿意奖掖后起之秀的张老多次表示愿意一起办书画展,汪鸣峰都以自己还没准备好谦辞了。今年5月,汪鸣峰准备去张老的家乡常州,举办他们俩的书画联展,那将是苏州书画界一场值得期待的美展。
  墨池书坛,代有才人。曼翁老已驾鹤西归,他有关“印宗秦汉,书入晋唐”的教诲,汪鸣峰谨遵而持守。几十年如一日,他凌晨五点即起习字,旅行在外,行囊里从来不落下笔墨纸砚,入颜鲁,习石鼓,临碑摩帖,慢慢形成了沉稳朴实,厚实蕴秀中透洒金石气息的艺术风格。汪鸣峰在学识修养和书法篆刻上深厚的造诣,吸引了不少钦慕者。近年来,他已经招收了两拨弟子。每次拜师宴,都设在城里最热闹的酒店,张灯结彩,高朋满座,成为苏州城一个小热点。
汪鸣峰及汪鸣峰的故事
  从四十几年前拉上窗帘,屏气敛息地偷偷磕头拜师,追随曼翁先生,到如今在热闹喜庆中,自己接受弟子的磕拜,汪鸣峰内心始终充盈的都是对书法艺术的虔诚与执爱。书法艺术源远流长传承有序,他,上下求索,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廖群)
 
  《苏州日报》
  一转眼,发现院子里的梅花,开得正好。苏州的晚冬初春,不经意在哪个园子、哪个墙角就能撞上,一阵惊喜。
  水边或是篱落,一株两株梅花,疏疏淡淡,并不惹人注意,只有像我这样喜欢到处闲逛喜欢花鸟虫鱼的人才能遇见。这样的遇见,快乐无比。好像我与汪鸣峰先生。
  洞庭东山、西山、光福,自古多梅,是苏州三大赏梅胜地。花事繁盛时,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人潮涌动。诗人范成大从前在石湖隐居,取的就是四周清寂,人迹稀少,唯有梅花幽冷独绝。这大抵也是书画家追求的环境吧。如此,汪鸣峰方能写下“水旁初月上,林下好风来”的篆书对联。
  如今,只要天气晴爽,平江路照例人声鼎沸,熙闹异常。我常在有月亮的晚上去平江路散步,每次都是走过石拱桥穿过建新巷回家,汪鸣峰就住在巷子里,我过门不入,甚怕打扰他。但我是去过他家一次的。汪鸣峰先生一袭布衣,身瘦,眼亮,面带微笑,儒雅随和。他的夫人江小玲,长得清丽端庄,待客热情细致,仿佛一首温婉缠绵的宋词小令。他在砚台边思索良久,然后磨墨提笔凝神书写,江小玲连忙放下手中的家务,替他轻拉着宣纸,静默。这是何等浪漫的情景呀。
  雨后。建新巷的院子里梅花零落,其状如雪,片片点点,漂浮在檐沟里、绿苔上。忽而,有三两只翠鸟飞来,栖落枝头,啼啭数声,又扑腾着翅膀飞走了。行走在这样的小巷,充满芬芳和遐想,即便茕茕独立,也是意味深长的。
  “孤嶂秦碑在,荒城鲁殿余。”我想着汪鸣峰的草书《杜甫登兖州城诗》,体会他创作的心意与心情。出门游历在外,只是一朵带着朝露的栀子花,一枝亲手攀折的梅花,他总是与端正写下的书信放在一起寄出,江小玲收到就别有风情了。
  张岱《西湖七月半》写看月之人,“身在月下而实不看月者”,也有“月亦看,看月者亦看,不看月者亦看,而实无一看者。”今天的赏梅人,也大多如此——手机相机成了“观看”的方式,咔嚓之后,急传微信朋友圈。梅花的清雅、姿态、情状都没有好好欣赏,更别说领略它高洁的精神了。
  周末,去上海博物馆观看吴湖帆鉴藏展,对梅影书屋收藏的南宋孤本《梅花喜神谱》二册,细细品阅。上卷,有蓓蕾四枝,小蕊十六枝,大蕊八枝,欲开八枝,大开十四枝;下卷,有烂漫二十八枝,欲谢十六枝,就实六枝。每图为一枝或两枝,一蕊或二蕊,每蕊各不同。不知怎的,看着看着,我就想到了汪鸣峰,从十六岁拜师书法名家沙曼翁的那天起,想必“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七个字就深刻在他心中了吧。
  喜欢他刻的一方朱文印:养心。心情平和,开朗,遇事不烦不躁,平常对待就是养心。他刻章,从秦汉入手,后宗浙派,融合擅长的石鼓文书法,典雅蕴藉,风格稳健多变。我看他年轻时刻的印章,有几方刻得相当不错,但是过于着意,有些拘谨。四十多岁后,渐渐放开,以治汉印为主。
汪鸣峰及汪鸣峰的故事
  还喜欢他的一方白文印:日有喜。上下三字,方圆兼施;章法上特别强调了“喜”字,占了一半空间。他在粗笔中故意留空,使全印在古朴厚重中,又具有空灵生动之姿。与吴昌硕的白文印“一月安东令”有异曲同工之妙。
  喜悦是具体的、猝不及防的。除夕前,我与汪鸣峰聚餐。江小玲说起他去绍兴探访徐渭故居,回家后一夜无眠,他在想些什么呢?第二天一早,他草书《千字文》一气呵成,淋漓酣畅。我与朋友互相传阅,粗看之下,这幅作品墨色滋润,层次丰富,苍茫浑厚之气从纸上蓬勃而出。与传世的智永《真草千字文》相比,汪鸣峰明显有了超然的感悟。细看之下,这幅作品气势恣意、神采飞扬;线条舒展、婀娜多姿!各部分安排得好极了,妥帖极了。真不容易,数十米长的手卷从头到尾在一个力量上,不踟躇,不衰竭!席间,他说话谦逊平和,一如往日,但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一份得意。这得意是由于“非不能出新意求变态也,然其意已逸于绳墨之外矣。”一洗完手,他感到有点累了,有点饿了。最好能吃一点甜甜的、一口咬满的、软软的点心,像黄天源的大方糕。
  这也是汪鸣峰的喜悦。创作的喜悦。日有喜,日日有喜,可遇而不可求,但从中可以看出他对自己的严格要求。
  《梅花喜神谱》由蓓蕾至结果,把梅花的各种形态,详细录制了一百幅图,七百五十多年前的时代,真是好!现在这时代,也好——《梅花喜神谱》这样的孤本,都可以看到。还能遇见汪鸣峰,那是只有在唐代《诗品》中才会出现的书法家。他酷爱司空图描绘的二十四种风格的诗歌意境,执意要刻一套《诗品》印谱,目前已完成了一小半。
  傍晚,我走上石拱桥,寂静,满天流动灰云,滞落在黛瓦上;河对岸的平江路,承载大批的游客与行人的喧哗,完全是另一番风景。刚才电话向汪鸣峰先生拜年后,我问起他何时举办个人书法展,回答快了,到六十岁。他谨记恩师沙曼翁当年的教诲。看来,我还要等待一个时间,等天气——下雪的日子,等院子里梅花盛开,暗香浮动。最是凭栏时。(范红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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